忆刘兆旭同学_天涯杂谈_论坛_天涯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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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关键词:欢迎来到公海手机版,刘兆旭

  我和刘兆旭於1963年在海林一中46班相识至今已52年,他爱人在一星期后告诉我兆旭於2015年3月23日(农历二月初四)因病离世的噩耗,心情异常沉痛。

  兆旭於2013年6月份被检查出肺癌,8月份在牡丹江肿瘤医院做的手术,受到医院的精心治疗和家人的尽心护理,2014年5月病情有了好转。他惦记小孙女需人照顾,坚持返回肇庆。我们最后一次相见在2014年5月11日,那天我还邀请了同学杨吉堂夫妇、陈立军遗孀到我家畅谈,午间在新安街乡村杀猪菜馆设便宴为他们夫妻去广东肇庆大儿子家饯行。没想这一聚竟是我们的永别。

  兆旭一生命运多坎坷,文革毕业后,按当时的政策他只能返乡回家当农民。好在他返乡后没多久,被二道河子公社复兴大队领导推荐到林海铁矿就业。他由于工作认真又肯吃苦,被林海铁矿新建子弟校调去当了一名数学老师,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神圣的职业,心里充满了自豪和幸福。但随着市场经济的拓展,林海铁矿於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在海林县产业结构调整中下马,在职人员都各谋生路。兆旭同学不得不离开了自己深深热爱的教学岗位,改行调到牡丹江阀门总厂销售科。企业效益开始还不错,但后因经营不善,最终还是被市场淘汰,兆旭再次待业自谋生路。在待业期间,兆旭身体出现了状况,先检查出冠心病,后又得过脑腔梗,还不时的患有感冒、发烧、咳嗽的疾病,多次住院治疗。这是他一生中最艰难的时刻,他对未来仍然充满希望,他常常跟我提起老伴对他的好,提起两个儿子的孝顺、提起两个儿媳的懂事。

  兆旭同学的两个儿子,非常孝顺、懂事、刻苦,两人大学毕业后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老大在广东肇庆、老二在哈尔滨都已相继成家,没有让父母花多少钱。老大在2009年有了女儿后,他们夫妻俩去肇庆照料小孙女。老二的小孩因姥姥在跟前,所以兆旭夫妻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家照顾老大家的小孩身上,照顾隔辈人内心充满了欢乐和幸福。

  去年国庆节前我俩远隔万里,用手机畅谈,他对我说,这一生中最值得他炫耀的是:他遇到了最好的三个女人,一个是他的老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为了这个家在一家小木器厂火锯上破木方,这是现在男人都不愿干的活,缓解了家庭经济的拮据;另两个女人就是他的两个儿媳妇,她们都非常懂事,对待公婆胜过亲姑娘。他住院期间,二儿媳与丈夫一样日夜守护在床前,大儿媳虽然因小孩无人照看没能前来护理,但远在肇庆天天打电话询问病情,让自己的丈夫安心护理老爸,不要操心家里的事情。在电话中与我说他遗憾的两件事:一是可能难以等到拆迁,没能亲眼看到用拆迁补偿款帮二小子在哈尔滨买上房;二是没有陪老伴上大兴安岭探亲。当时我心里一阵心酸,不知如何安慰他。

  我们在学校相识时,他的个比我高近半头,班任老师分坐,我总在前面第一排,而他总在后面第一排。论学习他比我刻苦;论学校组织劳动他的力气比我大;论同学闲聊时他的社会知识比我广。初二之前他当过我们的班长,初三以后他借个由子辞去班长一职,集中精力、专心学习、虚心求教、细心思考、耐心补差,一心要向他三哥那样考上高中。因的原因,他的愿望没有实现。

  一开始,全校成立了筹委会,班级成立了以沙恩普为组长的革筹小组,大都是以干部子女为骨干力量,将我也吸收为其成员。兆旭因富农成分被排斥在革筹小组之外,后来革筹小组被定为保皇派而解散,学校成立了十几个战斗队。曾被革筹小组排挤在外的王永胜,郝培中成立了红色造反团,与其有同样遭遇的兆旭也参加了这个团。我因参加过革筹小组没有资格参加这个团,参加了以李世国、张生为头头的遵义战斗团。这虽是学校两个人数相当,又最对立的组织,但我和兆旭的感情依旧。1967年,武斗的风潮已蔓延到海林,各地不同程度存在群众运动中的打人、殴斗等侵害人身的暴力行为,我校高九班江永和成了那次武斗中的牺牲品。为此我和兆旭都认为我们既然改变不了现实,莫不如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家。

  1968年5月,已搞了两年的学生,返校参加毕业分配,我和分别近一年的兆旭又重逢了。在四十六班毕业分配会上,我因受到父亲的牵连不许升学、不许就业,只能上山下乡,我只好报名到海林农场。兆旭因受富农成分和农村户口的双重限制只能回乡。从此一别虽偶有书信往来,但直到1984年3月26日同学在孟宪良家聚会才相见,已过十六年。

  让我记忆最深的是那天我先到孟宪良家,站在道边上观景,我见到兆旭从林海路急匆匆而来,到了眼前还问我说:“同志,您知道孟宪良家在那个房住?”我上下打量他一番,他的身体与在校没有多少变化,唯一变化的是我心目中的大个和我的个已差不多高,与他说话不再仰视而是平视就行了。他见我不吱声,光打量他,又问我:“你知道孟宪良家在哪个房吗?”这时我叫他:“刘兆旭,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他晃晃头小声的说:“嗯,想不起来了,那你是……,”我接过他的话说:“我是你最好的同学,他很吃惊的说,你是新民!”“那你也变化得太大了,你不吱声我哪能想到是你!咱俩分别时你比我矮半头,没我沉,现在你都能把我装下了!”我俩说完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少儿时代先后在牡丹江、古城、青山沟林场、朱家沟、林口、海林六个地方居住过。我的一生没有能记得住的跟我在一起玩的发小(北京话),而兆旭就是我青少年时代遇到的最要好的同学、最知心的朋友和最有见识的玩伴。在学校的五年时间里,好多事情仿佛就在眼前。

  我家与他大哥家同住一趟房,我家住东头,他大哥家在西头,兆旭在他大哥家吃,在校集体宿舍住。每当星期天他都到我家下军旗,我俩玩混合棋时胜负不分上下,我俩下明棋或暗棋时,他总能猜透我的心里想法,排兵布阵总是胜我一筹,我总是输多胜少。

  我俩上学放学路上几乎都在一起走。有一天早晨我俩上学路过共和大队的牛舍时,我见到两头小花牛犊围绕一头趴在地上的大牛走来走去,我好奇的对兆旭说:“你看这头大牛下的崽多好看!”他回头一见说:“你真能耐,这头大牛能下崽?”我反问他这牛为什么不能下崽,他说:“你好好看看,”我看了好大一会也没看出所以来,就瞅着他问:“这头牛为什么不能下崽呀!”他哈哈大笑说:“新民你真能耐,你家的牤牛能下崽?”当时我仍不解其意,还傻乎乎地问他牤牛为什么不能下崽?他没有作答反问我公鸡能下蛋吗?我说:“不能!”他说:“那公牛能下崽吗?”我说:“不能。”“公牛在农村人们都管它叫牤牛,那牤牛能下崽吗?”我这才恍然大悟,往牛肚子那侧仔细一看,果然是一条大牤牛,跟着他也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我俩都弯了腰,笑的我都淌出眼泪来。

  今年4月3日,我借王柏林从哈尔滨回海林给故人扫墓的空间,邀他来牡丹江相聚,同邀在牡丹江能联系到的同学杨吉堂、沙恩普陪同。我将刘兆旭离世的消息告诉他们后,都很悲痛。

  回想到2014年3月2日(农历二月二),王柏林、杨吉堂、沙恩普和我一同探望刘兆旭,见他身体恢复很好,在不经意间撩起我们共忆往昔沧桑岁月,展望现在勤奋付出,都为儿女成家立业及全家都过上好日子而付出感到欣慰。那天我们在兆旭家附近的小饭馆喝了很多,也天南地北侃了很多。没有想到时隔一年兆旭在广东肇庆永远离开了我们。2014年的二月二这种相聚的场面不会再有了,总觉得有些遗憾。我们管不了时间,控制不了生死,但我们的情谊是永存的。饭后沙恩普争先掏钱买单,但最后杨吉堂把钱又塞到沙恩普兜里。

  斯人已逝,幽思长存。我们遥祝兆旭的老伴及子孙尽早从悲痛中解脱出来,能够快乐幸福的过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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